给我翅膀 DONNE MOI DES AILES

我们脚下的土地不是从祖先那里继承来的,而是向子孙们借的。
—— 印第安谚语

科学家的浪漫

“过去的 30 年里,因为人类的活动,欧洲的鸟类消失了三分之一,我真心希望,更多的人愿意拿出力量,守护这些生灵,要知道,当你和它们一起在天空飞翔,俯瞰这个美丽的世界,你才会真心体会到,大自然对人类和动物们来说,有多么重要….”
—— Christian Moullec 的采访

《给我翅膀 DONNE MOI DES AILES》 由真人故事改编,讲述了一位法国少年托马与鸟类学家父亲为了拯救濒临灭绝的鸟类,驾驶着超轻型飞行器带领着鸟儿们,教会它们迁徙的故事。
这是一个关于「成长」的故事,是一群大雁的成长,是少年 Thomas 的个人成长,更是 Christian 一家亲密关系层面的成长。这些不同维度的「冲突」和「成长」交织在一起,让故事充满张力。

试验申请

在电影中,有一个在三人小分队到了大雁们的筑巢地后,跟当地检验检疫部门沟通的情节。这种动物保护区的实验审批一般都很严格,因为一不小心就会出系统性的生态问题,所以当地的职员先是检查了疫苗报告和试验申请报告(这部分是 Christian 所伪造的),随后让他们等待血液检查的结果。
伪造的申请报告很快暴露了,也因此机缘巧合之下 Thomas 被迫起飞,引发了后续一系列故事。

很心疼 Christian 的哥们 Bjorn,被坑的很惨。

这里可以延伸出两个小观察:

为什么合作申请那么重要?

因为合作申请实际上不止包括「申请书」这一个文件。「申请书」被校方审核,实际上是需要建立在很多基础文件之上的,如基因测试、病毒分析报告、动物伦理学报告、同行评议、基金项目支持等。剧中也说明了这部分情况,Christian 没有申请到项目基金,也没有基因测试和病毒分析报告。这实际上是个连锁反应,没有基金的支持,自然没法做相关的检测。动物伦理学审核和同行评议实际上也是很必要,他们会考量整个实验对当地生态系统是否有不可逆的影响,有双方权威专家的佐证,国际项目才能顺利开展。
我倾向于认为这部分是有编剧艺术加工的成分。如果理性看待这个问题,是相当严重的。

为什么巴黎的研究所没有给 Christian 提供支持?

这个问题其实可以延伸到,Christian 为什么申请不到项目基金?
首先要理清一些背景,Christian 一直醉心于科研,在这里我们将其科研能力定义为优秀。那么项目基金申请为什么还是那么困难呢?
首先要看 Christian 的出发点,他想要做的是拯救濒危动物。基金项目的申请很受政策导向影响,而生物多样性,公共卫生,甚至是全球气候变化问题,这些「面向未来」的学科,在过去都是非常不受重视的。
并且,现有的论文评价体系,对 Christian 这种个性鲜明的独特项目并不友好。现有的论文评价体系实际上吞噬了现有的知识体系。虽然将相互不可沟通的学科,均质化,变得可以沟通,但在标榜其「纯洁性」的同时,又不得不赋予「商品性」的标签,这里就不深聊了。

这个故事中其实没有「反派」,每个人都尽可能的做好了自己的那部分「职责」。但也正因如此,突破种种束缚后的自由浪漫,更显得弥足珍贵。

候鸟迁移和全球健康

候鸟迁徙所带来的疾病传播风险,无疑是一个全球健康层面的大问题。这部分其实是需要 WHO 、FAO、OIE 和各种 NGO 组织协调沟通的,目前已有的相关项目平台有 FAO 的 EMPRESi 和 OIE 的 WAHIS。这些平台通过国家间合作,监测高危传染病爆发的可能,提供新发传染病预警的可能性。也因此,各个国家对动物进出口的监测非常重视,如禽流感相关的欧盟组织 CMS

另外,还有一些生物多样性相关的全球数据荟萃平台: Map of LifeGlobal Biodiversity Information FacilityBioTIME

候鸟迁徙与国家公园建设

去年我国云南召开全球生物多样性大会后,开展了「国家公园建设计划」。这个计划其实是「生态文明」、「乡村振兴」、「青山绿水就是金山银山」,这些热门政策理念的集中体现。之前看了一些温铁军老师和陆铭老师的书,两者的观点实际上是互补的。

陆铭老师认为人口向城市集中的态势不可逆,未来很可能是类似于美国,沿海发达地区高人口密集度,想利用好工业化和城市资本的规模效应,更高效的推动生产效率,实现资源配置的优化。温铁军老师则主张大农村不显示,小农经济才是常态。维持一个适度现代化,并且能够随时进城的农村,是大城市发展的蓄水池。中国的大都市圈仅能消化不到四亿的人口,剩下十亿人口需要乡村振兴的政策为主导,引进城市的资金为辅,实现农业现代化。农村地区并不止有农业,乡村旅游生态的建设是更大的一块市场,国家公园战略实际上很好的辅助了现在主流的国家政策。

但从目前的资料看,国家公园计划还存在很多需要提高的地方。
我国现有的自然保护区是由各个不同的部门建立的,总数高达 1.18 万个。虽然他们都有着各自不同的功能定位,但存在交叉重叠、碎片化、孤岛化现象,且各部门各学科间沟通不畅,导致了资源的浪费和低效。如何区分国家公园和各类自然保护区之间的关系将是未来的一大课题。
现在设立的国家公园名录包括:三江源、大熊猫、东北虎豹、海南热带雨林、武夷山等。似乎现在还没有候鸟相关的国家公园建设,看上去比较相关的是海南热带雨林国家公园。候鸟相关国家公园的规划难度非常高,可能需要由沿海碎片化的子公园构成。

无论如何,我国对生态环境越来越重视了,如果看了这部影片之后开始对鸟类产生兴趣,可以去 中国观鸟记录中心 上看看,找找自己喜欢的鸟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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